
10月7日,据媒体报道,谷歌与游戏引擎公司Unity宣布达成战略合作,将共同推出面向下一代互动娱乐的AI游戏平台。
公告显示,谷歌推出的实验性平台Playground已上线,用户可通过自然语言提示生成和定制可玩的游戏,无需编写代码。双方还计划于今年晚些时候推出基于该平台扩展的创作产品Unity Spark,为创作者提供更丰富的3D开发能力和专业级游戏制作工具。
海外巨头联手入局,再次将AI游戏平台推向聚光灯下。而在国内,一场围绕AI游戏平台的竞速早已悄然展开。
近期,国内游戏企业在AI游戏平台领域动作密集,从头部大厂到创业公司纷纷推出自研平台,覆盖游戏创作、研发提效、UGC生态等多个方向。
腾讯的布局最为体系化。其AI游戏创作平台“代号Craft”于9月正式定名为“游点灵”,并在长沙举办了首次公开训练营,不少零基础开发者在两天内完成了可玩的游戏原型。目前,“游点灵”支持2D与3D等多品类游戏创作,云端精品资产库已扩展至40000+,覆盖从创意、开发、调试到发布的完整创作流程。
拥有知名游戏社区TapTap的心动公司也跑出了亮眼的数据。2026年1月启动AI游戏创作智能体TapTap Maker邀请测试后,用户已通过该工具发布超过6000款游戏。国泰海通证券研报指出,TapTap Maker有望释放大众游戏创作能力,驱动游戏行业供给爆发。
恺英网络则选择了工业化管线路径。旗下极逸人工智能推出的SOON平台,已打通从语言需求或视频需求直接转化为完整游戏的工业化管线,使团队可以用更低的试错成本并行验证多个创意方向。
今年9月,极逸SOON大模型正式通过国家生成式服务备案,合规化进程取得关键进展。
在更早之前,米哈游旗下大模型Glossa也于2024年完成了国内生成式服务备案,定位为服务游戏生产全流程。
2026年9月,米哈游创始人刘伟在校园招聘宣讲会上明确表示,希望在2—3年内进入国产大模型第一梯队。此前他已透露,未来三年米哈游在AI方面的投入规模最多将达到1000亿元。
开源证券研报认为,大厂开放AI创作平台有助于释放UGC潜力,AI创作平台有望通过技术服务费、游戏发行费、广告等变现方式,成为游戏公司新增长极。
然而,平台数量的增长并不能掩盖商业模式的空白。游戏产业分析师张书乐告诉记者,AI原生游戏主要的商业化难点之一在于,AI原生游戏需要即时算力提供演算来保证游戏即时体验,在算力紧张且价格不菲的前提下,支撑游戏的花费可能变成一场“烧钱游戏”。
分发同样是一道待解难题。当AI把小游戏的生产门槛压下来之后,供给端的问题被部分解决,新问题转向了谁来帮助作品找到玩家、完成筛选。
从业者一侧的焦虑同样真实。Perforce联合AWS发布的调查报告显示,54%的游戏开发者担心岗位安全或角色被AI取代,54%存在伦理方面的担忧,39%认为AI降低了创造力或人的参与。
当“用AI做游戏”的效率提升被反复强调时,“做AI游戏”所需要的创意稀缺性反而更加凸显。
AI游戏平台的未来方向正在逐渐清晰。国信证券研报指出,随着多模态、3D、代码生成等能力进一步提升,AI有望由素材和局部环节辅助逐步深入玩法、关卡乃至完整游戏生成。这意味着,AI对游戏产业的改造将从“降本增效”走向“创造新体验”。
另一个值得关注的趋势是,平台竞争的重心将从工具能力转向生态运营。AI创作工具正在降低原型制作的技术门槛,但平台竞争将更多体现为创作者生态、内容筛选与持续运营能力。
目前以TapTap Maker为代表的平台已经验证了“大众创作”的可行性,但如何让优质内容在供给洪流中脱颖而出,尚无成熟方案。
“AI游戏必然是一个未来趋势。”张书乐表示,游戏是AI可以全链条参与的“最佳练兵场”,但目前大多数AI还只是作为游戏研发、运营的外挂,整个行业还没有出现颠覆式创新的AI落地。
他认为,AI游戏平台事实上和此前的独立游戏平台一样,主要是通过提供发布场景和便捷的制作工具(类似游戏引擎)来降低游戏创作难度。这需要有强大的技术实力作为支撑,而不是仅仅依靠调用外部大模型就能解决,AI游戏平台的未来依然可能是“大厂的游戏”。
不过,平台归谁固然重要,但AI游戏最终能否被玩下去,仍取决于那些AI暂时替代不了的东西,比如持续运营的能力、筛选好内容的眼光,以及让人愿意一直玩下去的创意。